此刻,
在上海某处隐秘的宅邸里,司徒美堂也许正望着同一片星空;
在杜公馆的书房里,杜月笙也许正对着地图谋划;
在沦陷的北平,李婉宁也许正在某个胡同里隐藏行迹……
而他自己,站在延安的黄土坡上。
所有人都在这片星空下,走着各自艰难的路。
同一夜,
上海公共租界,一栋不起眼的三层洋房。
司徒美堂坐在书房的藤椅里,腿上盖着毛毯。
虽然脱离了险境,但连日的躲藏和紧张,让这位六十三岁的老人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他的眼睛依然有神,手里依然握着那根龙头杖。
杜月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司徒兄,趁热喝了。”
“月笙,又麻烦你了。”
司徒美堂接过碗,叹了口气,
“为了我这把老骨头,你折了一个好兄弟。”
他指的是那个替身——洪门里一个忠心的老弟兄,自愿扮成他的样子,引开日本人。
“老陈是自愿的,”
杜月笙在对面坐下,点了支雪茄,
“他说,洪门三百年的招牌,不能砸在日本人手里。你活着,洪门就还有魂。”
司徒美堂的手微微颤抖。
他喝了一口参汤,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但心里的寒意却驱不散。
“日本人不会罢休的,”
他说,
“‘梅机关’的影佐祯昭我见过,那条毒蛇,盯上的猎物不会轻易放手。”
“妈个逼的!”
“我知道,”
杜月笙吐出一口烟圈,“所以我们要变个法子。”
“明面上的活动全部停止,所有联络点进入休眠状态。但暗地里的网络……要织得更密。”
“老哥,你有什么打算?”
杜月笙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
“上海滩三教九流,日本人能控制明的,控制不了暗的。”
“码头工人、黄包车夫、茶楼伙计、舞厅歌女……这些最不起眼的人,就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你要学共产党那套?”
司徒美堂有些惊讶。
“管他什么套路,有用就是好套路。”
杜月笙转身,眼神锐利,
“司徒兄,这场仗不是一年两年能打完的。”
“我们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是在上海这潭浑水里,埋下足够多的暗桩。”
“等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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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司徒美堂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