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鬼子搞的那种……毒气吧?用小孩衣服……”
“不可能。”
苏婉清立刻否定,
“如果是军用级别的大规模杀伤性毒气,储存和运输不会如此简陋,更不会和童装放在一起。这些东西,更像是……试验品,或者,是用来进行某种小规模、特定场景测试的。”
“特定场景?”
赵铁锤不解。
苏婉清看向张宗兴,张宗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还记得老周给的名单上,对‘东洋丸’的备注吗?‘疑似与日军防疫给水部队有关联’。”
防疫给水部队!这个名称,像一块冰投入众人心头。
在上海,他们曾拼死揭露日军“樱花计划”
(细菌战)的冰山一角。而“防疫给水”
,正是日军掩盖其细菌战和化学战研究的幌子机构之一!
“难道……”
阿明脸色发白,“他们想在香港……搞试验?”
“香港是国际都市,各国侨民混杂,他们不敢像在东北或内地那样大规模使用。”
张宗兴分析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
“但如果只是小范围的、针对特定目标的‘测试’呢?比如,制造几起看似‘意外’的疫情或中毒事件,观察效果,收集数据?或者,测试某种新型的投毒或传播方式?这些童装……”
他拿起一件棉袄,眼神冰冷:
“可能是载体。用特制的药剂浸泡或熏蒸衣物,让目标儿童穿上后,通过皮肤接触或呼吸,不知不觉中毒或感染。孩子抵抗力弱,症状可能更明显,也更容易被误诊为普通疾病。而香港医疗相对发达,病例数据也更‘有价值’。”
货仓内一片死寂,只有马灯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但将箱中物品联系起来,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禽兽不如!”
赵铁锤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箱子跳了一下。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张宗兴压下心头的寒意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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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必须立刻处理掉,同时要搞清楚他们的具体目标和计划。阿明,把东西按原样封好,箱子不能留在这里,要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苏小姐,你懂化学,这些液体和粉末,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取样一点点,找可靠的人分析成分?”
苏婉清点头:“可以取微量,我有渠道联系到一位在港大医学院工作的英籍教授,他同情中国,憎恶法西斯,而且专业可靠。但需要时间。”
“尽快。铁锤,你和阿明负责转移箱子,地点由司徒前辈指定,沿途确保绝对安全。另外,船坞的事,警方和日本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阿明汇报道:
“警察到了后只发现一具‘菊刀’的尸体,初步定性为‘黑帮火并’,登了报,但篇幅很小。日本领事馆没有公开表态,但司徒前辈的人发现,领事馆的车昨晚去了港督府,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另外,今天白天,‘东洋丸’会社一切如常,但增加了两个明显的守卫。”
“他们在试探,也在施压。”
张宗兴冷声道,
“死了人,丢了东西,却不敢声张,说明这东西和他们的行动,绝对见不得光。这反而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接下来,他们会更加疯狂地寻找箱子和袭击者。所有人,近期尽量减少外出,保持最高警惕。”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清:“容姑娘那边怎么样?”
“很安全,也很安静,一直在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