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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上午,半山别墅。
婉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张信笺和读者来信。
自从港大座谈会后,“江上客”
的名声在文化圈和部分市民中小范围传开,报纸编辑转来的读者来信也多了起来。有热情赞扬的,有探讨文章的,也有隐晦表达同样忧思的。
她正在斟酌如何回复一封来自一位中学教师的信,信中请教如何在教学中引导学生关注国事。小野寺樱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容姐姐,有你的信,直接寄到别墅的,没有通过报馆转。”
小野寺樱将信封递上,神色有些疑惑。
婉容接过。信封很普通,香港本地邮戳,字迹是工整的钢笔字,收件人写的是“江上客女士亲启”
。没有寄件人信息。
她小心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便笺,上面用同样的钢笔字写着:
“江女士文笔粲然,忧国之心可鉴。然香江虽好,非久安之地;笔墨虽利,难御真刀真枪。闻北地有真抗日之火种,何不投之?知名不具。”
婉容的心猛地一跳。这封信……是在劝她,或者说,是在试探她?还是某种警告?所谓“北地真抗日之火种”
,指向性太明显了。
“樱子,这信是谁送来的?”
她问。
“邮差送来的,和普通信件一起。”
小野寺樱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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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门房老伯,他说没留意特别的人。”
婉容握着信纸,沉思片刻。知道她这个地址的人极少,除了最核心的几人,就是杜月笙和司徒美堂安排的关系。这封信,来路可疑。
“去请赵大哥来一下。”
她说道。
赵铁锤很快过来,伤愈后他精力充沛,正在后院练拳。
听婉容说了情况,又仔细看了看信纸和信封,眉头拧起。
“字是专门练过的,看不出笔迹。信封和信纸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满大街都能买到。”
赵铁锤分析道,“送信的人很小心。不过,容姑娘,这信……不像恶意。”
“哦?赵大哥怎么看?”
“要是想害你,直接告诉日本领事馆或者军统你的地址就行了,何必费这事写信?”
赵铁锤道,
“这信里话里有话,听着像是……指点,或者说,搭线?”
他挠挠头,“俺是个粗人,但也觉得,这写信的人,可能知道些啥,又不想明说。”
婉容也有同感。这封信透着一股古怪的“好意”
和神秘。
“先不要告诉张先生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婉容将信仔细收好,“我暂时不回复,看看还有没有后续。赵大哥,这几天你多留心别墅周围的动静。”
“放心,包在俺身上。”
赵铁锤拍着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