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江上客”
先生(或女士)出席本周六下午于香港大学陆佑堂举行的“国难与文艺”
座谈会,并“不吝赐教”
。落款是会长,一位在文化界颇有声望的宿儒。
“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江上客’住在这里?”
婉容有些慌乱。她的身份和住址,按道理只有杜月笙、张宗兴等极少数人知道。
“送请柬的人说,是林编辑推荐的地址。”
小野寺樱分析道,“林编辑是杜先生的人,应该可靠。他可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能让‘江上客’真正走到台前,扩大影响力。”
影响力……婉容看着那精致的请柬,心中矛盾。她渴望自己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渴望用笔真正做些事情。但走到台前,意味着暴露在无数目光之下,其中很可能就隐藏着危险。她想起张宗兴和苏婉清反复的叮嘱:安全第一。
“我得问问张先生。”
婉容压下心中的波动,说道。
“苏小姐刚才来电话,说张先生在商行有事,晚些回来。”
小野寺樱看了看座钟,“不过,赵大哥和司徒老先生约了下午在油麻地的茶楼见面,说是要谈码头工人里洪门兄弟的事情。容姐姐,你要不要……先问问司徒老先生的意思?他对香港地面熟。”
婉容想了想,觉得有理。司徒美堂是长辈,见多识广,他的意见很重要。
下午,油麻地一间喧闹的旧式茶楼二楼雅座。
司徒美堂听完婉容的讲述,慢悠悠地呷着普洱,没有立刻回答。赵铁锤坐在一旁,伤势已无大碍,只是眉宇间那股悍勇之气收敛了不少,听着婉容的话,眉头微微皱着。
“容姑娘,”
司徒美堂放下茶杯,声音洪亮,“你想去吗?”
婉容坦诚道:“想,又怕。想的是能当面向更多人说话,怕的是……惹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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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是一定会有的。”
司徒美堂直言不讳,“‘江上客’的文章,老夫也看了。笔锋藏针,情怀激荡,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伤春悲秋。日本人,军统,甚至港英政府里某些对华态度暧昧的人,都可能盯上你。你一去,就等于从暗处走到了明处。”
婉容的心微微一沉。
“但是,”
司徒美堂话锋一转,
“躲在暗处,文章的力量终究有限。笔杆子要真正成为武器,就得让人看见握笔的手,听见执笔人的声音。这个座谈会,来的多是文化教育界人士,学生也多,正是播种的好地方。而且,在香港,英国人的眼皮底下,他们做事多少要讲点‘文明’规矩,不像在上海或华北那般肆无忌惮。”
他看向婉容,目光如电:“关键在于,你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说什么话。还有,我们怎么护着你去。”
赵铁锤插话道:“司徒前辈,您的意思是……可以去,但得安排周全?”
“是这个理。”
司徒美堂点头,
“容姑娘可以戴上面纱,或者用宽檐帽稍作遮挡,自称是‘江上客’先生的亲属或代言人,代读文稿。话要说得巧妙,既表明立场,又不授人以柄。至于安全……”
他看向赵铁锤,
“铁锤,你伤好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到时候,你带两个信得过的洪门兄弟,扮作随从或者茶楼伙计,贴身护着。我再安排些人在外围。港大地形我熟,有几个地方便于观察和撤离。”
赵铁锤立刻挺直腰板:“司徒前辈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容姑娘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小野寺樱,补充道,“樱子懂护理,心细,也能陪着。”
小野寺樱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婉容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了她的安全尽心筹划的长辈和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之前的怯意消散了不少。“谢谢司徒前辈,谢谢赵大哥,樱子。那……等张先生回来,我再问过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