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刘爱秋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审讯的公安看着刘爱秋,语气平淡:“你的意思是,你确实知情,并且参与了?”
刘爱秋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公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你们不承认,等我们查出来,你们后果只会更严重。”
刘爱秋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她想到了蹲大牢,想到了吃枪子,想到了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流,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同志,我刚才……我刚才一时脑子错乱了。”
她连忙改口,“刘爱国自己都有媳妇,犯不着出来惹事。这次来京市,他就是专门来找他丈母娘赵兰香的。”
“对!”
陈云月在隔壁审讯室听到了,赶紧接话,“舅舅一向重感情,虽然舅妈逃走了,他对长辈还是很孝顺的。”
两个审讯室的公安同时皱起了眉。
刘爱国不是非法囚禁虐待吗?还有啥走动的丈母娘?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后面自然有人去查。
王美心坐在大厅里,等了很久。
她看见刘爱秋和陈云月被带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刘爱秋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塌塌的,被两个公安架着才能走路。
陈云月低着头,头散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在抖。
她们经过王美心面前的时候,刘爱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没有后悔。
王美心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爱秋被带走了。
陈云月也被带走了。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王美心坐在长椅上,看着门口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她不着急。
她有足够的耐心。
她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