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比她一个孕妇的手还凉。
她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不是你一个人查的。而且你现在不是查到了吗?人也救出来了。剩下的,一件一件来。”
手术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孙医生探出头来,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擦了擦。
“病人身上多处陈旧性骨折,严重营养不良,有炎症,伤口已经感染了。
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我只能先清创、输液、抗感染。
但她的情况不稳定,需要尽快转到市里的医院。”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先把感染压下去。”
顾北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明天一早我安排车送她转院。医生,今晚拜托你了。”
医生点了点头,走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夏念念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棉袄的护士从外面跑进来,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冲着老赵喊了一句:“你是公安吧,我刚刚看到你的证件了,派出所有人来找,说有个女人来报案。”
老赵眉头一皱,“什么人?报什么案?”
“说自己是九里村的,姓刘,要报失踪。”
护士喘了口气,“她说她嫂子跑了,怀疑被人拐走了。”
老赵和顾北一对视一眼。
“刘爱国他妹,刘爱秋。”
王贺廷从墙上弹起来,脸色铁青,“她倒先咬一口。”
老赵把烟掐灭,看了看顾北一,“顾同志,我先回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守着病人。”
“我跟你一起去。”
王贺廷说。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她?”
“认识。”
王贺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是我继母。”
走廊里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
王贺廷的脸在日光灯下白得青,嘴角绷成一条线,眼珠子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