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不得不惊叹于陈双双的厚脸皮,她是怎么做到能若无其事的指责起他们的。
“双双。”
夏念念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回去吧,我懒得跟你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该看的病好好看,该过的日子好好过。别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陈双双藏在身后的那包药,又抬起眼。
“这条路既然是你自己选的,就好好走下去。”
陈双双站在那里,浑身抖。
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想说点狠话让自己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可她张了张嘴,还是选择闭嘴。
见夏念念和她男人没再追究,陈双双松了口气,哪还敢多留,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医院。
在路上拦到了回村的牛车。
约莫过了一小时,她才坐到村里。
从牛车上下来,还没到家门口。
陈双双就听见孩子的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尖,嗓子都哭哑了。
陈双双心里一紧,下面疼得撕扯着,也顾不上了,加快脚步往里走。
到了门口一看,王麻子正跟几个狐朋狗友在院子里喝酒划拳,花生壳吐了一地,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屋子里孩子哭得天翻地覆,没一个人往那边看一眼。
王母端着一盆脏水从厨房出来,抬眼看见她,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你个败家娘们,生娃住院才花完钱,现在又去医院,当我们家的钱大风刮来的啊?”
她上下打量了陈双双一眼,声音又尖又利。
“不知检点的玩意,一天不勾着男人就浑身痒是吧?还不赶快给我去做饭,省得又不安生。”
陈双双眼眶一红,往屋里看了一眼,没吭声,绕过王母径直进了卧室。
孩子躺在床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脸涨得通红,嗓子已经哑得快不出声了。
陈双双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撩开衣服喂娃。
孩子含住了,哭声立马歇了,小身子还在微微抖,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不放。
院子里,王麻子那几个朋友听见孩子不哭了,扭头往屋里瞅了一眼,有人笑着起哄。
“麻哥,俗话说的好,狗娘养的,狗娘养的,你这崽子也只认娘啊。嫂子一来他就不哭了,你这当爹的没份量嘛!”
王麻子把酒碗往桌上一顿,脸涨得通红,麻子都跟着亮。
“放屁!”
他一抹嘴,眼珠子一瞪,“老子的种,能跟一个外姓人比跟自己亲?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认娘还是认爹!”
说完,他噌地站起来,带着一帮兄弟,摇摇晃晃就往屋里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