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子有出息,妹夫有本事,他们一家过得好好儿的,这就够了。
那些破人破事,爱咋咋地。
夏念念忽然想起什么,撑着腰要站起来。
“哎哟,差点忘了。”
顾北一眼疾手快扶住她。
“慢点,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礼物!”
夏念念拍了下脑袋。
“在羊城给你们买的礼物,还在屋里放着呢。”
她拉着顾北一进屋,不一会儿,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哥,这是给你的。”
夏念念把一个包袱塞进陈永达怀里。
陈永达愣愣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一顶解放帽,一件深灰色的毛衣。
他摸着那毛衣,眼睛都直了。
这材质,软乎乎的,贴在手背上暖洋洋的,跟他身上穿的自家织的粗线毛衣完全不一样。
那线衣他娘织了好几年了,早就硬得跟盔甲似的,穿在身上又沉又闷。
“念念,这,这得多少钱?”
陈永达抬起头,憨厚的脸上带着不安。
“你们刚结婚,现在又有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多少钱,哥给你拿,”
他说着,就要往兜里掏钱。
夏念念哭笑不得:“哥,这是我送你的,你给什么钱?”
“那不行!”
陈永达难得倔起来,“我是当哥的,应该我给你买东西才对,怎么能让你给我买?”
夏念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张翠翠那边也惊呼出声。
“这,这是给我的?”
她手里捧着一件呢子大衣,藏青色的,剪裁合身,料子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还有一双皮鞋,黑亮的皮面,鞋底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新的。
张翠翠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大衣的面料,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见过这种大衣。
去年去县城,看见供销社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这样一件呢子大衣,腰身收得细细的,整个人挺拔又好看。
她偷偷看了好几眼,心里羡慕得不行,想着这辈子要是能穿一次这样的衣服,死了都值。
回来以后,她跟谁都没说。
这种念想,说出来让人笑话。
可现在,这件大衣就在她手里。
她的。
张翠翠抬起头,看着夏念念,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