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洪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一丝讥诮,一闪而过。
刘盈啊刘盈,你跟奸夫的感情,也不是坚不可摧。
大难临头,他飞得比谁都快。
这场戏,看得真让人痛快。
刘母扶着桌子,勉强站稳。
她看着女儿,看着孟勇,看着那摞信,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悄悄拉了拉刘盈的袖子,压低声音。
“盈盈,你跟妈说实话,你跟孟勇,到底有没有?”
刘盈没说话,只是哭。
刘母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用问了。
什么都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孟勇。
那眼神像刀子,冷得能剜人。
孟勇被她看得浑身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以前,他去刘家玩,刘母总是笑眯眯的,给他煮面,给他包饺子,说小孟啊,在阿姨家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当时他是动容的。
可是跟自己的前途相比,这一切都不值一提。
孟勇心里虚,可脸上还撑着。
看什么看,是你女儿自己不要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况且刘盈要是懂事点,也会理解的,她一个人被唾弃,总比两个人都要被唾弃来的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移开目光。
崔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乱的。
太乱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郑洪。
“郑洪。”
郑洪抬起头。
“你是受害者,这事儿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郑洪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想把刘盈和孟勇都送进去,让他们吃牢饭,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
可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刘盈她爸是师长,就算证据确凿,最多也就是个离婚,或者表面送去改造,背地里依旧潇洒。
想让她坐牢?难。
孟勇那边更别提,他爸是医院的,虽然不在军区,可关系网在那儿摆着。
咬死了不认,再找人活动活动,沉寂几个月,照样该干嘛干嘛。
劳改?
想都别想。
郑洪垂下眼,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