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跺了跺脚,拎起包袱,往女儿家跑去。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她跑得飞快,耳朵根子烧得厉害,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闺女那么聪明,那么会来事,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一定是郑洪那个王八蛋栽赃陷害,一定是那些人嫉妒她闺女,往她身上泼脏水。
对,一定是这样。
她跑到门口,一把推开门:“小盈!”
屋里格外安静,她没有听到女儿兴奋的跑出来喊自己。
心里当下就凉了半截。
到了房间里,扑面而来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捂了几天的馊味,熏得她直皱眉头。
床上躺着个人,盖着条半旧的薄被,露出来的那张脸黄巴巴的,头花白凌乱,看着就是一副病恹恹的穷酸相。
刘母眼珠子一转,心里立马有了数,这就是郑洪那个乡下来的老娘。
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这下可算找着出气筒了。
“哟,躺着呢?”
刘母把包袱往凳子上一摔,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我说亲家母,这大白天的,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倒好意思在床上挺尸,你们乡下人不是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吗,怎么,一进城就学会享福了?”
床上的郑母眼皮子动了动,没吭声。
刘母更来劲了,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张床,嫌弃地撇着嘴。
“瞅瞅你这副样子,病病歪歪的,装的吧。
我跟你说,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装病偷懒,指使我闺女伺候你,你想得美。
我闺女可是怀着你们郑家的种呢,你一个当婆婆的,不伺候儿媳妇也就罢了,还让孕妇伺候你,你还要不要脸。”
郑母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子往刘母身上一扫,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不阴不阳的,看着吓人。
“哟,是亲家母来了啊。”
“我当是谁呢,嗓门这么大,跟杀猪似的。我躺我的,碍着你啥事了,这是我家,我儿子的屋,我乐意躺着,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刘母一听这话,火气蹭地窜上来。
“你家,你儿子,你儿子就是个没出息的营长,当初要不是我闺女下嫁,他能娶上师长千金。
你们郑家祖坟上烧高香了才摊上这门亲事,你不说好好供着我闺女,还敢让她干活,我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