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地毯,不是军用的那种灰色粗布,是真正的织花地毯,图案繁复,色彩艳丽,踩上去脚感柔软得像踩在云上。
帐篷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银质的酒壶和酒杯,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但齐天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他的目光盯在矮桌后面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金,蓝眼,皮肤被海风吹得微微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装,军装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那人的左手臂弯里搂着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右手端着一杯酒,正在往嘴边送。
是克徕这个家伙,他居然在这里过的相当滋润。
克徕的右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粉色的裙子,正在给他倒酒。
两个女人居然都是欧洲服务器玩家。
她们的等级不高,但长得确实好看。
泥马的。
齐天觉得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跑了这么远的海,借了萨卡大将十艘船,拉了三个人阵营的人一起出海。
打了海盗打了鱼人打了娜迦打了三眼巨人,一路上提心吊胆,差点被海龙卷卷走,差点被水墙拍死,差点被娜迦女王的分身干掉。
结果呢?
结果这家伙在这里左拥右抱,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还有人给他倒酒。
齐天在心里把克徕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又从十八代往前问候了一遍,问候到他祖宗从海里爬上陆地的那一代。
曼巴站在帐篷中间,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比在外面的时候更难看了。
他看着克徕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
在曼巴看来,克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无论作为战士还是军人,都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选择投降。
一个海军中将,被俘虏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然后投降了。
现在在这里过这种日子,比当俘虏的时候还舒坦。曼巴的鼻腔里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同样想法的还有齐天。
他也认为克徕是个懦夫,甚至更过分。
克徕是懦夫里的懦夫,叛徒里的叛徒。
“克徕中将,我没有打扰您的雅兴吧?”
曼巴开口了,语气跟应付外面那些守卫时一模一样,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不屑。
“雅兴”
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用来讽刺克徕的。
克徕把酒杯从嘴边移开,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曼巴,脸上一副“你谁啊打扰我喝酒”
的表情,但很快又变成了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笑。
“没有没有。每天过这样的日子,也不算什么雅兴了。”
克徕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他左边那个叫莉莉安的女人伸手去拿酒壶,想给他再倒一杯,被克徕按住了手。
“你们先出去。”
曼巴看了那两个女人一眼,目光满是鄙夷。“没听见吗,让你们出去!”
他的声音比克徕大了好几倍,像打雷。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帐篷。
帘子掀开又落下,外面的光照进来一下又消失了。
帐篷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曼巴、齐天,和克徕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