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见过月下独酌笑太多次了,每次都是这种表情——礼貌、温和、无懈可击。
但你知道他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吗?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
齐天头疼得很,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曼巴坐在前面,动作比他自然得多,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留下二位的原因,是我对这次袭击的细节还想再了解一下。”
阿德勒的目光落在齐天身上,声音不急不慢。
“请问肖恩队长,当时敌军的船只有多少,你还记得吗?”
齐天在心里骂了第二句。
他刚才在会议上已经说了一遍,现在又要说,而且问得更细。
这是审讯,不是询问。
阿德勒在试探他,就像警察审嫌疑人时会反复问同一个问题,看你两次回答是否一致。
齐天垂下眼睛,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打捞那些破碎的画面。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大概五十多艘。”
齐天吹了个牛。
“五十多艘?”
曼巴惊呼一声,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闭嘴,重新坐回去,但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你说什么”
的震惊中。
阿德勒没有惊呼,没有瞪眼,他只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五十多艘啊……”
他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看来是认真了呢。”
齐天没有接话。
阿德勒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个问题。“船只统一吗?都是同一型号的战船,还是各种都有?”
齐天在这里选择说实话。
他的船队确实什么船都有,黑珍珠号、海军战船、兽人的快船、放逐者的深灰色战船、轩辕公会的金白色战船。
“不统一,各种船只都有。”
齐天的语气很确定。
“而且大小不一,船型各异,帆的颜色也不一样。看起来很杂,但配合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