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尖嚣张没有坐,也没有接饭盒。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低头看着霸气侧漏那张沾着土豆泥的脸。
“别吃了,说正事。”
霸气侧漏咽下土豆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往椅背上一靠。
“什么事?研究夜战?”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夜战个头啊。”
鼎尖嚣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不累吗?打了一天了,你的人还能打?你的人药水还够?你的人装备耐久还有?”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霸气侧漏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饭盒,又看了看巷子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
所有人都在休息,都很累。霸气侧漏的
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一种“好像确实该歇歇”
的妥协。
“啊?不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像是一个玩到一半的游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打。”
鼎尖嚣张在他旁边坐下来,从饭盒里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只不过暂时不打。双方都吃不消了,再打下去就是拼消耗。谁的人多谁赢,谁的后勤足谁赢。
我们的人不比他们多,我们的后勤不比他们足,拿什么拼?”
他把叉子往饭盒里一插,擦了擦手。
霸气侧漏沉默了,端起自己的饭盒喝了口汤。
鼎尖小孩从后面凑上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战场示意图,指着图上城门口的位置。
“之所以不打,那是因为我断定黄金军团和月下独酌不进来,是想让咱们当出头鸟。
他们在外围看着,等咱们把千月这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进来收场。”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整个内城。
“到时候,内城是他们的,外城也是他们的。我们打了一整天,死了那么多人,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霸气侧漏听完,手里抓着饭盒的手猛地攥紧了往桌上一摔。
“狂妄!月下独酌那个王八羔子!又想算计我们?”
霸气侧漏的声音大得巷子里正在睡觉的人都被吵醒了,纷纷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