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尖嚣张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血往裤腿上擦了擦。
他在矮墙上又坐了下来,把攥紧的拳头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嘎巴嘎巴响。
“安排人轮流守夜。其他人休息。”
他顿了顿,“小孩,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鼎尖小孩一愣。
“去对面那条路上。”
鼎尖嚣张把腰间的佩剑解下来,收进背包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件普通的外套披在身上。
没有公会标志,没有阵营标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玩家。
“谈判。”
鼎尖小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看着鼎尖嚣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他把那张皱巴巴的损失清单塞回口袋里,跟在鼎尖嚣张后面。
街道对面的水猴子正蹲在木制傀儡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在拧最后一个螺丝。
她把铁箍拧紧了,用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然后站起来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
刚转完,后浪从巷口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猴子!”
后浪的声音又急又尖,“鼎尖嚣张来了!”
水猴子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她伸手接住,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
“嗯?鼎尖嚣张?来找我?谈什么?他跟我有什么好谈的?他应该去找千月谈啊。”
后浪摇了摇头,喘了口气,“不知道,他就说要找你。人在巷口等着,就带了一个人。”
水猴子把扳手往腰带上一别,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朝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下,两个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没有带武器,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看起来很放松。
“让他们进来吧。来者是客,虽然我们不是主人。小心点,别让他们走太近。”
后浪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鼎尖嚣张和鼎尖小孩从巷口走了进来。
鼎尖嚣张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巷子里的灰岩堡士兵和地狱火玩家。
扫过那些靠在墙边休息的伤员,扫过那些正在维修木制傀儡的水手,最后落在水猴子脸上。
他在距离水猴子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鼎尖小孩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水猴子坐在傀儡的驾驶舱边缘,两条腿悬空晃来晃去,歪着头看着鼎尖嚣张,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