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摇头,“是反弹。凌风凡再刺几刀,自己就先没血了。”
台上的凌风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收剑后撤,跟鼎尖嚣张拉开距离,围着那个光罩转圈,脚步轻而快。
鼎尖嚣张站在光罩里,大口喘气。
圣光庇护是他最强的防御技能,持续时间只有十秒,而且用过之后五分钟内不能再开。这十秒是他翻盘的机会。
他没有浪费。趁着凌风凡后退的间隙,他开始读条。
法杖举过头顶,杖顶的宝石开始凝聚光芒。不是金色,是白色,白得蓝,白得刺眼。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整个竞技台都被照亮了,观众席上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齐天认出了这个技能。
极光。
鼎尖嚣张的招牌大招——全场致盲,范围覆盖整个竞技台。
光罩消失了。鼎尖嚣张的法杖猛地往下一压。
“极光——!”
白光炸裂。
整个竞技场都被白光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观众席上有人再一次惨叫出声,有人用手捂住眼睛,有人直接从座位上摔下来。
齐天闭上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眼皮外面那灼目的亮光。
这种致盲会持续好几秒。
好几秒,足够鼎尖嚣张做很多事了。
竞技台上,鼎尖嚣张开始移动。他要找一个安全的位置,然后给凌风凡致命一击。
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施法的声音——法杖顶端的宝石在嗡鸣,魔力在汇聚。
但就在这一刻,一个更轻、更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极轻,极短,像是猫爪落地。
然后是一声闷响。
齐天睁开眼睛,看见竞技台上的画面,愣了一秒。
凌风凡单膝跪在地上,双眼紧闭——致盲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残余的白光。但他的手没有闲着:右手短剑横在身前做防御姿态,左手还保持着投掷飞刀后的舒展动作。他的血条掉了很多,皮甲上有几道被光刃划过的痕迹,左肩的护肩碎了半边,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鼎尖嚣张比他更狼狈。
鼎尖嚣张躺在五米外的地上,法杖滚到一边,嘴角有血迹。
他的血条直接掉了一半,法袍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