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笔带领车队,进入了北境的暴风之中。
一个随队的除菌队队员对刘笔说道:
“李雪那边来的坐标还是十分钟前的,我们可能需要再过五分钟才能收到她新出的信号。”
“那信号基站建好以后呢?”
刘笔问道。
“那延迟可以被缩小到一分钟以内,只是不知道信号基站能够支撑多久。”
迷雾越来越浓。
信号不出所料,开始受到了区域环境的干扰。
常年走线的司机对于这种情况还是有些应对经验的。
当年死区的环境也是无比艰险,他们硬是在广大的无人区内走出贸易商路来。
每一辆特种卡车上都有独立电台。
哪怕整支队伍失去方向,也可以通过独立电台互相联系,避免被尸潮冲散。
只是,北境这极端的气候,连行路多年的老司机都要直冒冷汗。
“方向不确切。”
司机说道,“只能继续往前开了。”
嘭!
前面的卡车轮胎和油箱传来爆裂的声音,随后歪到一边失去了动力。
但后方的车辆没有停下来等他。
这是默认的原则。
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前进。
很快,又有第二辆车停了下来。
司机牙关紧咬:
“前面道路看不清楚了。”
刘笔观察周围的人,接受过基因改造的队员最敏感,已经产生了幻听。
而没有接受改造的队员,似乎也开始进入惊恐状态。
这是深入北境腹地就会开始产生的状态。
“没有显示中毒状态……”
刘笔思索了一番,认为这应该是末日花的组织带来的某种共鸣效果,并不会被判定为毒性。
就像那次他在病房里接触到夏秋的那段时间,一开始显示了中毒状态,在之后对话的情况下,这种状态反而消失了。
“前面有东西,我来开路。”
刘笔说道。
“从后车厢走!”
司机猛灌一口土豆基酒,大声喊道。
他在用高浓度的酒精麻醉自己的同时,对冲掉孢子环境产生的惊恐和幻觉。
以此反而可以换来相对的清醒,让他可以保持专注,牢牢抓住方向盘。
他从后车厢爬到车顶,抓住车顶的把手,感受着扑面而来,气味挡都挡不住的腥臭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