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和血水一起流下,就像宁猫儿那层层掩盖的脆弱一般。
“不疼,有我在,有我在……”
苏姚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她能做什么啊。
她救不了猫儿啊!
刘笔感觉喉咙紧,指尖颤抖。
死亡不是如期而至的。
它是一直生的,缓慢而残忍的把灵魂从肉体上撕下的剥夺。
“苏姚……杀了我……”
宁猫儿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杀了我,就当是为了我……”
宁猫儿已经没有力气拿起自己腰间的佩刀了断了。
而苏姚可以。
苏姚摸到了那把刀。
寒冷,坚硬。
就仿佛多年前那个冷夜,刺死夏秋的钢筋,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苏姚的瞳孔放大了,全身都在抖。
“求求你……”
宁猫儿的身体痛苦地抽搐起来。
“求你……”
苏姚举起了刀,张着嘴,似乎在无声中嘶吼。
“活下去。”
宁猫儿望着刀说道。
话音落下,苏姚的刀也精准地插进了宁猫儿颈动脉,又拧了一下。
刀很稳,没有扎歪。
因为这是刘笔教给她的技术。
血压会瞬间清空,足以让宁猫儿在瞬间,没有痛苦地死亡。
她终于极为纯熟地,用在了挚友的身上。
从没有如此顺利过。
苏姚瘫坐在了地上。
而宁猫儿感觉自己在往很远很远的地方飞去。
第一次到荒野饭店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呢?
第一次带回家里的,又是什么食物呢?
她看见一片一望无际的树土豆林,美丽的紫红色向天边延伸而去,风吹过时,树土豆像河流一样,泛起美丽的波纹。
“宁猫儿!吃饭了!”
宁猫儿转过头,看见父母家人在饭桌前,热好了荒野牌的罐头,在和她招手。
有熏制的寄生鱼干,有树土豆泥,有卤肉罐头煮的咸汤,还有复眼浮萍盖在乌骨米上的盖饭。
“好丰盛啊!回头要谢谢店老板和苏姚!”
她笑着,跑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