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猫儿安静得可怕。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哭天抢地、
此时此刻的路面好像变成了大海,她好像溺水了一样,只在喉咙里出绝望的挤压声。
“宁猫儿!”
苏姚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生怕她淹死在了这扑面而来的现实当中。
“宁猫儿,我在这里!”
苏姚哭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猫儿才从动作失调和窒息中缓和过来。
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看见泪流满面的苏姚,仿佛自己的所有眼泪她都帮忙哭出来了。
她怎么这么爱哭啊。
宁猫儿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好像是种解离感,好像是站在一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的角度看着自己一样。
她突然间无法理解过去所有的眼泪和笑容。
无法理解过去那个爱哭鼻子的怯懦的自己,还有眼前在为自己哭泣的苏姚。
这种感觉很长时间地存在着,整个视线好像都被浸泡在灰色当中。
只有苏姚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突然地、偶尔地明亮一下,又变得灰暗下去。
她木然地站了起来,要去挖面前的废墟。
“他们应该,已经全部都挖出来了……”
苏姚说道。
“哦。”
宁猫儿摇摇晃晃地,往左转,往右转,捡起地上的罐头和香皂又放下,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她说道。
苏姚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走吧,回荒野饭店去!到那里去!”
她帮宁猫儿把东西都收拾了起来。
这些动作,也渐渐吸引来了围观的人群。
九区边缘城区的房子炸了一处,死了一户人。
这在以往的小报上,甚至都构不成一个新闻。
对于那些已经没有亲属的人,甚至讣告都不会存在,只是简单地就没命而已。
但这种没有新闻的死亡,对宁猫儿来说也是只是第二次经受。
父亲和大哥不见的时候,她还尚可将剩下的家人护住。
只是这次一点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