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士兵跑在前面,跑着跑着回头一看,差点没绷住,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就这?
我们都演成这副德性了——衣服没穿,头没扎,东西扔了一地,跑得跟丧家之犬一样了。
你们居然为了一些垃圾就不来追我们了?
我们这戏可还没演完呢。
有还有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脚步放慢了又加快,生怕自己跑太快了倭人直接就不追了。
好在石川麻吕拔刀砍了杀了一批倭人,这血腥的手段总算起了作用。
剩下的倭人终于被震慑住了,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重新拿起武器,继续往前追。
唐军士兵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追过来了,再不追,自己这戏都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唐军穿过陷阱营,封了路,迅撤回主营。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和刚才的“慌乱”
判若两人,但这一幕倭人已经看不到了。
倭人也追了过来。
一重重的拒马挡在前面,木头削得尖锐,在火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搬开拒马!快搬开拒马!”
石川麻吕喊道。
倭人开始搬拒马。拒马又重又大,几个人合力才能挪动一个。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黑暗中亮起了火光。
石川麻吕停下了喊叫。
搬拒马的倭人也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对面那片整齐的火光。
有人手里的木头掉了,砸在自己脚上也没有感觉。
石川麻吕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不对劲不是从脑子里来的,是从脊椎骨最下面升起来的,是一种在战场上活过很多次之后才能培养出来的直觉。
越来越多的小火光亮起。
不对!那些小火光怎么飞了起来?
朝自己这边飞过来了?
无数的火箭离开弓弦,像一条由火构成的河流,从唐军阵地上空升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然后一起落向陷阱营。
“哄——!”
陷阱营燃烧了起来。
那些干草、硫磺、浸了油的木柴在同一瞬间被点燃,火焰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轰然一下站了起来。
火光把整个陷阱营照得如同白昼,热量扑面而来,距离最近的倭人连眉毛都被燎焦了,出一股焦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