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葛族长。”
阿葛愣了一瞬,然后“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动作比李弘杰还快。
他的头磕在地上,声音又急又响:“阿葛在。”
赵子义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能约束好你们的族人吗?”
阿葛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行。”
赵子义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既然你保证了,我也给你一个保证。
来日我会去到交州。
大唐的百姓是什么待遇,僚人就是什么待遇。
不会再有汉人欺压你们,剥削你们。
你们可以走出深山,走出山寨,可以种田,可以做工,可以读书,可以参加科举。如果再有人欺压你们,你来找我。我与陛下,会为你做主。”
阿葛愣住了。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子义说的那些话,他就不敢相信了。
走出山寨,可以。种田,可以。做工,可以。
读书?科举?他们这些在汉人看来是野人的存在,能读书?能参加科举?能做官?
“定国公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有些涩。
赵子义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要是足够了解我,就知道我从不食言。”
阿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低下头,额头触地,声音闷,但很重。
“阿葛,带全体族人,叩谢定国公。”
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声响。
“阿葛族长,你错了。”
“啊?”
阿葛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该叩谢陛下。”
赵子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是陛下赋予我权力,让我这样做的。”
阿葛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话:
“陛下也不在啊。”
李恪在旁边笑了。他放下茶盏,轻声道:“阿葛族长,我父亲在长安。您向北致谢便可。”
阿葛恍然大悟,转过身,面朝北方,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