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您这夸得我有些害怕。”
李二的眉毛挑了起来。
“害怕?你还有怕的时候?来来来,朕倒想听听,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品帝婿定国公怕什么?”
赵子义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抱胸,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怕陛下夸我之后说个‘但是’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说好啊,臣掐指一算,臣在贞观十年,宜:休息,忌:干活。”
李二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愤怒。
“你!你个混账东西!”
他提着棍子绕过御案,朝赵子义走过去,嘴里骂着,“朕让你宜休息,朕让你忌干活!朕打死你个懒东西!”
赵子义从椅子上弹起来,转身就跑。
他也是真的无语了,是怎么就非得来上这么一出呢?
他边跑边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不是啊陛下,咱们就不能好好沟通吗?每次都得这样刀枪棍棒的?”
李二追了几步,停下来,指着他的鼻子,气喘吁吁:“你个混账东西!是朕不想好好沟通吗?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说啥了啊?”
赵子义站在殿门口的安全距离之外,“我就说不想干活,你生什么气?该不会是真有活要我干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光亮里藏着几分警觉,几分试探,还有几分“我要不要现在就跑”
的犹豫。
李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棍子放了下来。
他站在殿中央,看了赵子义好几息,然后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把棍子往桌上一放,坐了下来。
“五年规划你看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跟我有啥关系?我看那玩意干啥!”
他对五年规划是说不出的嫌弃。
那是长孙无忌的活,是长孙无忌的坑。
他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再参与进去了。
那就不是人干的活,谁干谁掉头,谁干谁老得快。
李二看着他这副异常嫌弃的表情,心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五年规划,就是赵子义给辅机挖的坑。
不是小坑,是那种又大又深的坑,人掉进去就爬不出来的那种。
辅机为这个五年规划有多久没休息了?
头掉了不少,白了不少,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整个人瘦了一圈。
写了几个月都还没完成,关键后面还有个全国会议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