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问老夫?”
“你是关陇世家的头头,我不问你问谁?”
赵子义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长孙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慎言!老夫何时成了关陇世家的……‘头头’?”
“行了,舅舅。”
赵子义摆摆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就咱两人,坦诚点可以不?”
坦诚?这是要老夫自己承认吗?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依旧决定不接这个茬。
“你既已知晓今日朝堂之事,就没打听打听?”
他换了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打听了。”
赵子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都没啥用。我甚至怀疑与高句丽的冲突都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看着长孙无忌的眼睛,“所以我这不是来跟您打听打听,让您给我分析分析嘛。”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目光在赵子义脸上细细地扫过。
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是试探,是质问,还是真的在求助。
赵子义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有些不耐烦,眉头拧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副“我被人坑了但我不知道是谁坑的”
的样子。
这表情似乎不像演的?
长孙无忌看了一会儿,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是真不知道是老夫所为吗?
“早上弹劾之事,老夫也不知晓。”
长孙无忌端起茶盏,又放下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没有人提前跟老夫打过招呼。老夫也在查这事。”
赵子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长孙无忌看到他这个样子,悬着的心又往下落了落。
“但是子义。”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跟赵子义分享什么重要的心得。
“我相信你明白一个道理,利高者疑!你是不是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触犯到了谁的利益?”
“他们虽然是关陇世家的官员,但不过是末流小官。
能指挥他们做事的不一定只有关陇世家,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也一样可以替别人做事。
这有可能是个烟雾弹,把你往关陇世家的方向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