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朕嫁个女儿,他居然给朕当场憋了一篇《马屁赋》出来?
这合适吗?
他转头看向颜相识,问了一句:“记全了吗?”
颜相识:。。。。。。
李二转回头,看着赵子义,清了清嗓子。
“那个……子义,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赵子义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靠!陛下你居然装糊涂?”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您要装糊涂,臣也是可以再憋一篇什么十宗罪出来的!”
此话一出,李二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气愤!
“陛下,我开玩笑呢!”
赵子义一看不对劲,赶紧往回找补。
“哪有什么十宗罪,我乱说的。话说,刚才陛下说定下了臣与长乐殿下的婚期?不知是什么时候啊?”
他伸手指着赵子义,手指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李二是瞬间的情绪从狂喜到狂怒,弄得他血压飙升,半天喘不过气来!
赵子义站在殿中央,看着李二那张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脸。
这尼玛李二别被自己玩死了啊!
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李二扶着桌案,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颜相识低着头,笔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没写,他不知道该写什么,总不能写“陛下被定国公气得喘不上气”
吧?
李二顺了半天的气,终于憋出五个字。
“混账东西啊!”
李二现在是怕赵子义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赶紧把婚期甩出来堵他的嘴。
“你与长乐的婚期定在今年九月二十八。”
他板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赶紧给朕滚!”
赵子义一拱手,转身跑得飞快。
殿内安静下来。李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张阿难站在角落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要不让刘神威给您看看?”
“看什么?”
李二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看朕被气得喘不过气来?”
张阿难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
首期报纸震的是世家,那第二期报纸震的就不是世家了,是各地官员。
头版头条那条免税政策,在好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被好好执行。
朝廷说免了,地方上该收的照收不误。
朝廷说免三年,地方上免一年就又开始收。
朝廷说全免,地方上说只免一半。
百姓不知道朝廷到底说了什么,县令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哪个县、因为什么原因、免多少、免多久,全在上面印着。白纸黑字,想赖都赖不掉。
百姓看完报纸,直接就闹到官府去了。
兖州那边,一群老农拿着报纸拍在县衙的案上,说朝廷免了咱们三年的税,你去年收了我两回,今年的又收了,你给个说法。
县令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支支吾吾半天,说朝廷的政策要慢慢落实,县里也有县里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