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和旁边的拓跋家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唐……这么有钱的吗?
白玉石铺地?
等他们终于走到主楼门口,已经麻木了。
台阶在发光,地板在发光,墙面在发光,屋顶也在发光。
慕容顺凑近墙壁,伸手摸了摸,白玉石,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他又抬头看向那些窗户。
透明的,巨大的,一整块一整块的琉璃。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唐真是有钱到没地花了吗?
正准备进门,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他们。
“脱鞋。”
众人一愣。
他们从小在帐篷里长大,睡觉都不脱鞋,这进门居然要脱鞋?
但守卫的目光不容置疑。
他们只好弯腰,七手八脚地解鞋带。
鞋一脱,那股味就飘出来了。
守卫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他妈……整个城主府的空气都要被污染了!
“等等。”
另一个守卫跑进去,很快抱了一摞东西出来,“拿几双干净的厚靴子,给他们。”
众人接过靴子,眼睛都亮了。
这靴子……比他们自己穿的鞋好太多了。皮子软,底子厚,做工精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们换上靴子,跟着侍卫往里走。
一路走到三楼,侍卫推开一扇门。
“都督,人带到了。”
赵子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今天他没穿那件黑色风衣,穿的是西海都督的紫袍官衣,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人格外高大挺拔。
再次见到赵子义,他们依旧感慨万分,太年轻了,如此年轻便已经站到了大唐的巅峰之处,汉人,永远都有人才不断的涌现啊。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无死角地洒满整个房间。
四周点缀着金制的器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茶几是一整块琉璃,通透得几乎看不见。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琉璃鱼缸,里面的鱼游来游去,隔着琉璃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顺站在门口,一时忘了迈步。
他去过中原,当年作为质子,在长安住过几年。
那时候的长安,绝对没有这样的建筑,这样的陈设,这样的……富有。
这才几年?为什么大唐会强成这样?
“吐谷浑大汗长子,慕容顺,拜见定国公。”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唐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