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说,“讲唐律。要让他们知法,懂法,守法。可有疑异?”
“下官无疑异。”
“行。”
赵子义环顾四周。
“我告诉你们。公共安全部除了负责治安问题,还会时刻盯着你们。注意你们的言行。大唐,要有大唐该有的样子。”
“钱局长,李局长,黄局长,姚局长留下。其他人散会。”
众人起身,向李承乾行礼,向赵子义行礼。
然后鱼贯而出。
出了会议室,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众人被这风一激,才发觉后背的衣衫早已汗湿透了,不是热汗,是冷汗,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被风一吹,冰凉入骨。
不光是那些世家子弟,不少文官子弟也是如此。
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站在廊下久久不语,也就武将子弟好一些。
这就是杀过人跟没杀过人的区别。
是杀过一些人跟杀过很多人的区别。
是杀过普通人和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区别。
最关键的是,他们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儿一点都不好使。
不光不好使,甚至“世家子弟”
这四个字反而成了负担,方才在会议室里,那赵子义扫过来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这赵子义,绝对是大唐少有的、完全无惧世家的人。
惹恼了他,他是真敢杀人的。他不怕你,也不怕你背后的家族。
他们这些人,从小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哪里面对过如此真切的性命威胁?
他们是真怕。
关键还不敢走!
那混账玩意儿刚才在城外就明晃晃地威胁了,说什么“马匪多得很”
、“杀人不眨眼”
,这不是摆明了不让他们走吗?
一阵冷风吹过,有人打了个寒颤。
等众人回过神来,站在廊下缓了缓神,开始回想刚才那场会议。
然后他们发现,那场会议对他们的冲击,比那一身冷汗更深,也是震撼的。
赵子义是真有东西啊。
从新的行政架构的搭建,到每一项事务的安排,每一个细节的敲定,每一项重点的强调,方方面面全考虑周全了。
从头到尾,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没有一句废话。
如果是自己,哪怕是家里的长辈,能做到这样吗?
答案是否定的。
能做到的当然也有,但也不过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