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长要去长安?
好啊!我等绝不阻拦,非但不拦,还可派一队兄弟‘护送’您老人家一路游山玩水过去。
不过嘛……”
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若再有人敢冲击军阵,嘿嘿,弟兄们正好手痒。
虽说你们这点人……实在不够看,但拿来活动活动筋骨,倒也凑合。”
“哼!不劳费心!老夫自有安排!”
王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拂袖退回宅内。
密室中,族老们面色灰败。“族长,皇帝……这是查出来了?”
“想必是有所察觉,”
王族长声音嘶哑,“但定然没有铁证。否则,来的就不只是围困,而是抄家灭族的圣旨了。”
“宇文士及那边……”
一位族老低声问。
族长沉重地摇头:“毫无回音。他与皇室渊源太深,此刻避嫌尚且不及,岂会援手?”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老夫亲自去一趟长安吧。
只盼列祖列宗保佑,我太原王氏……还能留下一线血脉,不致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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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后。
三地死神军几乎同时接到了来自长安的调令:任务结束,全军撤回。
无人知晓,博陵崔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的核心人物,在这半个月里与长安方面进行了怎样隐秘而激烈的谈判与交易。
但死神军撤离时,带来的结果已清晰无误地传遍天下:
太原王氏:
族中两房核心人员,强制迁徙至黔、桂、宾、横四州(今贵阳、广西等地)。
家族内部“突发恶疾”
,一百七十三名嫡系重要成员“染病身亡”
。
近两万家仆放免为良民,于原州分得田地进行生活。
十五万佃户被分散安置至荥阳等地,脱离王氏控制。
所有在朝官员全部“主动”
辞官,随家族南迁。
北方所控大片草场,尽数上交朝廷。
经此拆分,太原王氏奴仆不足千人,佃户仅余三千,从一个跺跺脚北方震动的一流高门,急速滑向寒门边缘。
荥阳郑氏:
北祖房、沧州房、雍州房三支,被拆散流放至岭南道、剑南道西、江南道东南的十九个边远州府。
南祖房祖宅“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