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师,见过张县男。”
崔仁师拱手为礼,不卑不亢。
“张无袖,见过崔侍郎。”
张无袖起身,依礼回了一揖,随即重新落座。
“不知张县男深夜率军莅临寒舍,有何指教?”
崔仁师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
“指教不敢当。”
张无袖语气平淡,“崔侍郎可知,日前骊山,陛下遇刺之事?”
崔仁师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以为这事是老夫干的吧?
然后晚上皇帝要秘密处死自己全家?
不会不会,没有证据皇帝怎么可能这么干。
定是那赵子义觉得是自己,才派来了死神军。
可……真不是自己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朝野震动,崔某自然知晓。张县男莫非怀疑,此事与崔某有关?”
他先发制人,同时心中急速盘算:若对方无证据,仅是怀疑,自己绝不能露怯。
“崔侍郎多虑了,”
张无袖却摇了摇头,“死神军并未怀疑崔侍郎。”
“那……这是何意?”
崔仁师不解,同时更加警惕。
“我家郎君为救陛下,身中毒箭,重伤昏迷,性命垂危。”
张无袖声音微沉,“陛下担忧有宵小趁郎君伤重,对定国公府不利,特准死神军部分兵力入城护卫。
只是定国公府邸狭小,难以安置众多弟兄。
听闻崔侍郎府邸宽敞,故特来借住些时日。还请崔侍郎行个方便。”
崔仁师:“……”
他听完,差点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他妈是什么鬼理由?!
你把老夫当倭国人整呢!
谁不知道赵子义在长安置产无数,房产遍布各坊?
哪个死神军在长安没有一座像样的宅院?
他强压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张县男说笑了。若死神军需营地驻扎,理应上报朝廷,由朝廷统一安排官廨或营地。
私借臣子府邸,恐于礼不合,亦易惹人非议。”
“崔侍郎有所不知,”
张无袖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解释,“贵府所处崇仁坊,地理位置极具战略价值。
据我军研判,此处乃是监控长安动向、防备刺客流窜之关键节点。
故进驻此地,以便执行护卫任务。崔侍郎若觉不妥,明日可亲自向陛下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