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赵子义破天荒地准时出现在了早朝队列中。
这一下,太极宫前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
所有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御史队列中的柳奭,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好奇以及……看好戏的期待。
柳奭只觉得后背发凉,屁股夹得紧紧的,脑中飞速回想自己近来的言行,是否有任何把柄可能落在赵子义手中。
仔细筛了一遍,似乎没有明显的漏洞。
但……这并不能带来丝毫安全感。
谁知道那浑人会用什么理由发难?
他甚至下意识调整了站姿,做好了随时撒腿就跑的准备。
他毫不怀疑赵子义敢在朝堂上直接动手!
赵子义就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柳奭,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世家官员们也在心中默默祈祷:
冤有头债有主,你收拾柳奭就好,我们昨天也就是跟着问了几个问题……
崔仁师更是脚步轻移,凑到主持朝仪的房玄龄身边,低声道:“房相,下官忽感身体不适,头昏目眩,可否告假?”
房玄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既如此,即刻唤当值医官来为崔侍郎诊治,若确需休养,自当准假。”
崔仁师:“……”
他暗骂一句,只得灰溜溜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中忐忑更甚。
朝会开始。
李二一见赵子义位列班中,心里便“咯噔”
一下,暗叫不妙。
他微微侧身,对侍立在旁的张阿难低语:“阿难,去吩咐殿前侍卫……待会儿若那混账动手,救人务必迅捷。莫要让柳奭真被他在大殿上给打死了。”
张阿难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躬身领命:“……臣明白。”
接下来的朝会议程,进展得快得不像话!
各部奏事言简意赅,皇帝批复干脆利落,效率之高,堪称贞观以来之最。
赵子义都有些无语了:至于吗你们?
正常开你们的会啊!
一个个心不在焉的,就等着看戏是吧?
果然,当常规议程草草结束,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到赵子义身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请开始您的表演。
赵子义也没让观众失望,施施然出列。
“臣,赵子义,有事启奏。”
“你……”
李二抢先开口,带着警告,“有事奏事!不准揍人!”
赵子义:“……”
柳奭:“……”
众人:“……”
赵子义懒得理会皇帝的打岔,朗声道:“臣,弹劾御史柳奭——家风不正,帷薄不修,有辱官箴,不配为大唐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