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官员们更是面无人色。
杜如晦这老狐狸,扣帽子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这是要把柳奭往死里整!
“不!不不不!下官绝非此意!”
柳奭冷汗涔涔。
“那你究竟是何意?”
杜如晦步步紧逼。
柳奭擦了擦额角,硬着头皮列出一串数据:“陛下,诸位同僚,且看此次科考:
高门着姓送考合计六十六人,其中北方三十六人,南方三十人,及第者北方十四人,南方六人;
寒门考生七十三人,及第十六人;
国子监送考一百三十人,及第……仅十人;
另有非蓝田籍的平民考生二百一十八人,及第六人。
而蓝田一地的平民考生五十人,竟及第四十八人!”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恨不得上去抽柳奭两个大嘴巴子!
及第十人就十人,你加个“仅”
字是什么意思!
“诸位!这正常吗?非蓝田平民二百余人仅取六人,方是常态。
蓝田呢?即便真是英才荟萃,又何至于此?此等结果,岂能令人心服?”
“好了。”
李二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柳卿,依你之见,朕当如何处置?”
“臣以为,当先行取消此四十八人之成绩,彻底查明是否舞弊,再行定夺!”
柳奭掷地有声。
此为毒计!
一旦成绩被取消,无论最终查实与否,这四十八名学子的名声都已受损,涉嫌舞弊的疑云将如影随形,难以洗刷。
“陛下,臣以为万万不可!”
杜如晦立即反对,“即便事后查明确无舞弊,取消成绩、涉嫌调查之举,已足以毁掉这些学子的前程与清誉。
疑罪之害,甚于确罪!此非保全人才之道,实乃摧折栋梁!”
“臣附议。”
房玄龄出列。
“臣附议。”
魏徵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
更多大臣表态。
“柳卿,此举不妥。”
李二一锤定音。
柳奭仍不死心:“陛下!他们此刻就在殿外候旨。
若果真才学出众,何惧当堂考校?可令其当场应答,以证清白!”
“陛下!”
杜如晦反驳,“科考既已通过,程序已毕,岂能因疑而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