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了出来,革除族谱,扫地出门,成了弃子。
李二则顺水推舟,依据《唐律》,对这些被抛出来的个人进行了相应惩处:
流放、徒刑、罚没家产……尺度拿捏在既能震慑宵小,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全面对抗的程度。
唯独鼓城县的王傅正,成了此次事件中唯一被判处斩刑的案犯。
明面上的理由十分充分:当众辱骂勋贵,情节恶劣,按律当斩。
至于拦截学子、勾结县令等事,反倒成了次要罪状。
赵子义听闻这个结果,只是摇了摇头,并无太多意外。
这套路,真是千年不变啊!他心下暗叹。
后世的某些机构、企业,出了事不也总推给“临时工”
吗?
相比之下,这些世家好歹还肯做表面文章,认个“管教不严”
的错。
后世呢?
认错?开玩笑呢!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错的都是‘临时工’。
把“临时工”
开除,仿佛就成了他们最后的、倔强的“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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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转眼已至九月。
早在八月间,一个隐秘的消息便传到了李二耳中:今科省试的试题,泄露了。
这并非寒门学子能够知晓的秘辛。
大唐的世家与后世朝代某些一朝得势便猖狂的暴发户不同。
他们传承久远,骨子里浸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清贵。
族中能够被选拔出来参与科举的,多是精心培养的精英,言行举止自有规范。
他们或许会为确保万无一失而舞弊,却绝不屑于拿着试题去寒门学子面前炫耀、嘲讽。
那在他们看来是极其失格且愚蠢的行为,他们只是傲慢、跋扈,但绝对不蠢。
只有那些根基浅薄、门第不高却又急于攀附的家族,才有可能做出这等浅薄之事。
所以舞弊与傲气是两回事。
确保家族子弟金榜题名,延续政治影响力,才是核心目的。
他们虽不对外张扬,但族内子弟之间,难免会就“准备充分”
的试题进行探讨、切磋。
风言风语,便是通过这些内部渠道,悄然传入了皇帝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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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六年,九月初五,蓝田,定国公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