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出尘甩开他的手,“皇帝还没给准话呢!”
“婚书陛下都收下了!答应了答应了!”
赵子义几乎要哭出来,咱们快走吧我的姑奶奶!
张出尘这才作罢,挑衅似的瞥了张阿难一眼:“老东西,旧伤养好了?”
张阿难面色平静,微微躬身:“托定国公养生功法的福,勉强恢复了几分元气。”
“那挺好,有空再过两招?”
张出尘跃跃欲试。
“老了,筋骨松了,动不得了。”
张阿难摇头推辞。
“哼,没劲。”
张出尘这才意兴阑珊,转身昂首阔步向殿外走去。
赵子义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
出了殿,赵子义心有余悸地问道:“张阿姨,您跟张叔……很熟?”
“老相识了。”
张出尘淡淡道。
“那……您二位交过手吗?谁更厉害些?”
赵子义好奇追问。
“未分生死,伯仲之间。”
张出尘回答得简练。
赵子义心里有些不信,他可是跟张阿难实打实交过手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张出尘若知道他所想,定会冷笑:张阿难能接下老娘的飞针,你小子,接得住吗?
甘露殿内,气氛仍未完全放松。
“阿难!”
李二揉着眉心,“朕不是早有口谕,张出尘进宫,必须严加搜检吗?
她怎么又把那玩意儿带进来了?!”
“陛下放心,有臣在,她伤不到您分毫。”
张阿难恭声道。
“这是伤不伤得到的问题吗?!”
李二提高音量。
张阿难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禀:“陛下,若要彻底搜出红拂女她身上所有钢针,除非……
让她褪去所有衣衫鞋袜,换上准备好的新衣,还得解散发髻,仔细检视每一寸,包括嘴里也要检查,或有可能搜出所有的钢针。”
李二:“……”
他无力地摆摆手:“罢了……传朕口谕,今后无朕特召,张出尘不得入宫!有事让她递话!
还有,罚李靖一年俸禄!”
发完脾气,李二这才拿起御案上那封婚书,仔细端详。
一看之下,不由得动容。
这竟是道家正统婚书,落款处赫然是王远知真人的亲笔印鉴!
这浑小子……在丽质的婚事上,倒是真用了心思,也够能耐,竟能求得动王真人手书。
李二心中那点因提亲方式带来的不快,倒也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一丝“这小子还算懂事”
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