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跑靠马,马要吃草料。”
赵子义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那不用马就能跑的车,也需要一个核心的物件来驱使。
煤炭,便是那动力之源的‘草料’。我这么比喻,您可明白?”
李二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虽然具体原理仍感玄奥,但逻辑关系算是通了。
他将这个惊人的构想暂且压下,提起另一件事。
“你去趟承乾那里吧。”
李二语气有些复杂,“他近来……朕也不知该如何说。你去与他聊聊,开导一番。”
“行,那臣去看看他。”
赵子义与长孙皇后道别后,便朝着东宫方向走去。
远,真是远啊!
这皇宫真是大的不像话!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不是该跟李二申请个“宫内骑马”
的特权?
到了东宫,内侍禀报太子正在上课。
赵子义摆摆手,示意不必通报,自己悄声走到了书房门外。
里面传来讲学声,今日授课的乃是名儒陆德明。
赵子义侧耳听了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听到陆德明以严肃古板的腔调,接连训斥了李承乾好几次,无非是“坐姿不端”
、“释义欠妥”
、“心思浮动”
之类。
赵子义听得直摇头。
这样教一个十四岁、正值叛逆期的少年,还是当朝太子,天天高压挑刺,能不逆反吗?
他听着听着,春日暖阳一照,竟不知不觉……就着睡着了。
东宫的内侍宫女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位定国公的心也太大了吧?
这可是东宫重地,您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带着怒气的低吼将赵子义惊醒。
“岂有此理!定国公,你可知此地乃是何处?!”
陆德明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面色铁青,指着赵子义。
赵子义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东宫啊,咋啦?”
“既知是东宫,为何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陆德明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怎么就叫无礼了?”
赵子义揉揉眼睛,一脸无辜,“我在甘露殿也这样,陛下看见了,还让人给我盖毯子呢,怕我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