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此等候的赵子义扫视众人。
“郎君!这不公平!”
一名性子较直的斥候忍不住开口。
“公平?”
赵子义目光如刀,扫了过去,“你是不是高原反应把脑子伤糊涂了?
战场上,你跟我讲公平?
我问你们,在这训练即将结束的最后时刻,你们内心深处,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倘若吐蕃派来精通易容的高手,假扮成交接班同伴的模样,骗过了你们的哨令,此刻,你们还有命在吗?”
“即便……即便他们会易容,又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知道我们每一个暗哨的位置?”
另一人争辩道。
“教官没告诉你们吗?如果有人叛变投敌了呢?”
赵子义再次反问。
“这……这是不可能的假设!”
“我不就‘叛变’了吗?”
赵子义指着自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然,你们以为你们的位置,是谁泄露的?”
众人:“……”
一时间,所有斥候都哑口无言,面色惨白。
“行了,都给我安静看着!”
赵子义不再多言,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的军寨。
只见赵子义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亲自上阵。
他如同鬼魅般,利用地形掩护,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接近军寨。
在距离寨墙约十五步——这是他多日来反复测试确认的、哨兵夜间可视极限距离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周翌。”
他压低声音,朝岗哨方向喊了一声。
四名值守哨兵瞬间警觉,弩箭齐刷刷对准声音来源!
“我是赵子义。”
赵子义沉声道,“我现在走出来,不要放箭。”
说着,他缓缓从黑暗中现身。
四名哨兵丝毫不敢大意,弩箭死死瞄着他,直到他走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确认了面容,才松了口气,垂下弩箭。
“郎君?您怎么……”
哨长周翌疑惑地问道。
“听令!”
赵子义骤然低喝。
‘唰!’四人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
“向我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