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在内侍引领下见到了李渊。
“老爷子!您好啊!”
赵子义看见歪在榻上的李渊,毫无拘束地喊了一嗓子。
李渊被他这突如其来、毫无尊卑的称呼弄得一愣。
随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哈……这个称呼新鲜,朕……不,老头子我喜欢!”
“老爷子我跟您说,您那个儿子真不是个东西,”
赵子义立刻开始告状,“他让我过来看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两手空空就跑来了,多失礼啊!”
李渊:“……”
周围侍立的宫人内侍们:“……”
这位赵县侯,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百无禁忌啊!
“好你个小子!倒会恶人先告状!”
李渊笑骂道,“明明是你自己答应了过来看朕,结果一去蓝田就没了音信。现在倒怪起二郎来了?”
“我那是因为在蓝田忙着正事嘛!”
赵子义辩解道,“您儿子要是真想让我来,派人给我传个话就行了,我肯定麻溜地过来。
他偏不!非要耍一耍那帝王的威风,先把我召到两仪殿训一顿再说事。
这不,害得我什么都没准备,灰头土脸就来了。”
李渊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直乐:“你啊你……一点不像赵天雄!
天雄是个憨厚性子,从小就被二郎欺负得死死的。
你现在整天变着法地气二郎,算是替你爹报仇了?”
“我不是,我没有,您别乱说”
赵子义一连三否,“主要是您儿子心眼太小,屁大点事都能让他跳脚。”
“哈哈哈!”
李渊大笑,指了指他的脑袋,“你这颗脑袋长得倒是挺结实,换个人,早被砍了百八十回了!”
“老爷子,您站起来一下。”
赵子义忽然说道。
“县侯!您太放肆了!”
侍立在李渊身旁的老内侍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你激动什么?”
赵子义瞥了他一眼,“不知道我懂医术吗?
我看老爷子面色不太好,让他起身是想观其行止气色,看看全貌。
你倒说起我来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让他气色如此不佳?”
那老内侍一听赵子义把“照顾不周”
的帽子扣过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老奴有罪!老奴照顾不周!求太上皇恕罪!”
“起来吧,”
李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这混账小子吓唬你呢。”
他目光重新投向赵子义,带着几分探究,“听你这话里话外,对二郎的意见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