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笨拙地摆弄着织针,老半天才歪歪扭扭地织出一小排,还时不时地掉针,场面颇为尴尬。
“县侯,”
一位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许久的女工轻声开口,“民女大概看懂了您的意思,可否……让民女试一试?”
赵子义如释重负,连忙将手中的“半成品”
递给她。
那女子接过织针,手指翻飞,灵巧无比,仅织完一排,动作便已显得十分熟练流畅,远非赵子义可比。
赵子义不禁心生感慨,有些技艺,除了熟能生巧,天赋确实至关重要。
“这只是最基础的织法,”
赵子义对那女子和周围的工匠们说道,“如何变化针法织出不同的花纹,如何计算尺寸织成合身的衣物,这些就需要诸位自行钻研探索了。”
交代完毕,他便再次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
六月,夏意渐浓,庄子上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红拂女张出尘!
张出尘见到赵子义,二话不说,拔出随身短剑就攻了过来,剑风凌厉!
“小混蛋!给老娘站住!再跑,信不信老娘用飞针钉穿你的腿!”
张出尘一边追击一边娇叱。
赵子义一边施展身法躲避,一边大声叫屈:“张阿姨!您要揍我,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我不能挨揍挨得不明不白啊!”
“理由?”
张出尘柳眉倒竖,“李靖跟我说,德謇在你这儿不学兵法战阵,反倒学起怎么做房子了?!是不是你把他带歪的?!”
妈的!果然是这事!
“张阿姨!您这可就误会大了!”
赵子义连忙解释,“德謇兄弟哪里是简单地学做房子?他这是在走一条通往‘大唐国师’的康庄大道!”
“国师?”
张出尘攻势稍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能成为国师?”
“千真万确!”
赵子义抓住机会,语气笃定,“德謇所学的,绝非一砖一瓦的堆砌。
他钻研的是整个大唐江山的宏观规划!
哪座城池该如何布局才能更繁荣,哪些战略要地可以兴建新的城镇。
如何设计建造更坚固、更实用、更宏伟的新式建筑。
城市与城市之间如何通过道路、运河紧密相连,如何让大唐的交通网络四通八达、畅通无阻!
李德謇未来要做的,是大唐的总设计师!是描绘万里江山蓝图的巨擘!”
“此话当真?”
张出尘将信将疑。
“绝无虚言!”
赵子义拍着胸脯,“您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德謇,让他亲口跟您说说他的抱负和规划,您一听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