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明啊,”
李二放下朱笔,揉了揉手腕,对一旁坐着休养的杜如晦笑道,“看来赵小子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朕听闻,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杜如晦连忙欠身:“臣感谢陛下挂怀。更感激子义的活命之恩,若非他,臣此番恐怕是在劫难逃。”
“嗯,你安心养着,”
李二语气郑重,“朕的大唐,离不开你这根柱石。”
赵子义实在没忍住,凑过去问道:“陛下,你来我家做甚?”
“嗯?”
李二挑眉,“怎么?朕来不得?”
“来自然是能来,”
赵子义指着那堆奏章,“只是您把这办公室……啊不是,是把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搬到我这儿,合适吗?”
“朕日理万机,偶尔换个地方,松快一下心神,不行吗?”
李二说得理直气壮。
理万机是谁?赵子义心里问了一句。
接着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您该不会……是特地躲魏徵吧?”
“混账!”
李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量陡然提高,“朕乃天子,需要躲他一个臣子?!”
“是吗?”
赵子义作势要往外走,“那行,我这就去寻魏大夫,跟他说陛下正在寒舍体察民情,请他过来一同议事……”
“你敢!”
李二猛地站起身,指着赵子义,“你敢去找魏徵,朕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看着皇帝陛下那色厉内荏的样子,赵子义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我叫你再装。
李二被他笑得又气又无奈。
他重新坐下,没好气地问:“别嬉皮笑脸的!想好明天大朝会,想好如何应对了?”
“陛下放心,”
赵子义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小小魏徵,拿捏!”
“那个……陛下,”
一旁的杜如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臣觉得这几日身子骨松快了不少,精神尚可。明日……臣也想上朝听政。”
赵子义:“……”
李二:“……”
你那是想去听政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分明是想去看戏!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赵子义优哉游哉地骑着马,溜达着来到了皇宫凤凰门外。
他似乎已经形成了惯例,一到地方,目光就习惯性地瞄向了尉迟恭那匹神骏的坐骑。
那马儿见过赵子义几次,也算混了个脸熟。
或许是感受到这个两脚兽每次都对它释放出纯粹的欣赏和善意,它主动低下头,用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赵子义的手。
“哈哈哈哈,好马儿,乖马儿!”
赵子义被蹭得心花怒放,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手法娴熟地抚摸着马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