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但无论谁家天下,北方的突厥狼骑可会因此停止南下?
各地的贪官恶吏、横行乡里的匪寇,可会因此消失?
不会!
将军,您一身武艺,满腔热血,难道就真的甘心,眼睁睁看着您曾经誓言守护的一切,在另一个名义下继续被践踏,而您却在这里补着永远也补不完的渔网吗?”
沈孤云身躯微震,赵子义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动他封闭已久的心门。
一旁的谢弘此时也开口道:
“沈老弟,老夫谢弘,亦可作证。
此子虽年幼,却非常人。
他在秦岭之中,以孤弱之躯,收养流离孤儿数千。
授之以文字,锻之以体魄,教之以纪律,非为私利,实乃欲铸一柄未来可护佑华夏的利剑。
其志不在小,其行亦正。
你之槊法,若能授于此等少年,使其用于正途,远胜于此地空耗岁月,使绝艺蒙尘。”
沈孤云看着赵子义那双清澈却充满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德高望重的箭术宗师谢弘,心中的坚冰开始出现裂痕。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得……或许有些道理。但空言无凭。”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喧哗之声。
只见几名当地豪强的恶仆,正在欺压一对卖菜的老农,气焰嚣张。
赵子义看了一眼,对沈孤云道:
“将军请看,这便是您如今‘守护’的江夏日常之一隅。”
他转身对随行的一名身手敏捷的教官低语几句。
那教官领命而去,并未动用兵器,仅凭娴熟的综合格斗技巧,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几个恶仆制服,扶起老农,并掏出一些铜钱塞了过去,让其赶紧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引得周围百姓暗暗叫好。
沈孤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得出来,赵子义手下的人,身手并非传统武艺,却高效实用,更重要的是,他们行事有章法,心存良善。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再次看向赵子义,眼神已然不同。“你……究竟想如何?”
“请将军出山,赴我山庄,担任马槊总教习。”
赵子义郑重道,
“不需您效忠任何王朝,只需将您的‘惊蛰二十四式’,传授给那些值得托付的未来守护者。
您失去的‘道’,或许能在他们身上,找到新的意义。”
沈孤云仰天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目光落在赵子义身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好,我随你去。”
就在赵子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之时,沈孤云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与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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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某此去,定当倾囊相授,以报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