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言微微颔首,
“麻烦张叔和诸位将士稍作休息。明日,还需劳烦您护送我回长安奔丧。我现在……有些难受,先进屋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异常沉稳的步子,走向自己的书房。
那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孤寂与沉重。
张铮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还能如此清晰地追问细节、安排行程。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他还只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啊!
回到书房,赵子义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福伯和小桃。
他关上房门,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凝重的肃杀。
“福伯,小桃,听着,时间紧迫。我说,你们记,立刻去办!”
他的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第一,立刻秘密清点库房,庄园里所有能快速变现的东西,竹器、甚至部分不太重要的铁器,全部悄悄出手,换成钱!只要黄金和铜钱,不要白银,更不要布匹!然后把我们现在所有的钱,包括刚换来的,立刻分散藏匿,地点要绝对保密!对了,那个蒸馏器不能卖!带上。”
“第二,你亲自去办,立刻去寻找新的庄子。
不要在泾阳县,要偏,要远!最好是蓝田、户县甚至更远的方向。
地方可以荒凉一点,但面积一定要足够大!最关键的是,附近要有山,越大越好!交易时,尽量用粮食、布匹支付,不得已再用黄金,尽量减少现金流动。”
“第三,找到新庄子后,不能直接去。要在相反方向,另外找一个临时落脚点。如果新庄子在长安北,落脚点就在长安南;新庄子在东,落脚点就在西。要快!”
“第四,暗中观察庄户。看哪些人是真心愿意跟我们共患难、一起走的。私下接触,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安顿好后会悄悄接他们走。让他们这段时间格外警惕,注意所有陌生面孔。除了保证基本口粮,把富余的粮食分给愿意走的人家,让他们自己设法藏好或带走,就当是未来的种子粮。”
“第五,那几位铁匠师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带走!泥匠、木匠和他们带的学徒,还有那些孩子在学堂读书的人家,尽量劝说,一起走。”
“第六,以上所有事情,秘密进行!绝不能让外人察觉!尤其是我们可能要离开的意图,绝不能泄露分毫!”
福伯听完这一长串指令,面露巨大的惊恐:
“小郎君……这……这是为何?会有人要对咱们不利?”
他无法理解,明明刚刚遭遇巨变,为何小郎君想的不是悲痛,而是这些仿佛要大难临头般的安排?
赵子义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要问!照做!越快越好!记住,从现在起,信任与否,关乎生死!”
福伯被赵子义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震慑住了,他猛地一凛,所有疑问和悲痛都被压下,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他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背影佝偻却带着一种执行使命的决然。
小桃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赵子义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和依赖。
赵子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走到书案前,拿出了一叠赵天雄以往写回来的家书。
他仔细模仿着那歪歪扭扭、却充满力量的笔迹,开始伪造一封“遗书”
。
得提前准备点“护身符”
……未来要是搞出什么超出理解的东西,或者引起什么忌惮,就把这“老爹遗书”
拿出来……就说都是他老人家未雨绸缪、深谋远虑安排的……完美!死无对证!
唉,便宜老爹,对不住了,还得让你死后发挥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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