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牵着魏嬿婉的手,转身朝殿外走去。
仪仗还没散,乐师还举着笙管,侍卫还端着金册金宝。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着帝后二人并肩走出了太和殿。
殿外日头正好,今天天气格外晴朗。
站在太和殿的台基上,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琉璃屋顶一路延伸出去,金色的脊兽蹲在檐角,阳光打上去亮得晃眼。
远处是午门,再远是正阳门,再远是整个天下。
弘历松了松手,又重新握紧。
“看见了吗?”
魏嬿婉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冬日的光线里铺展开来,像一幅画卷,大得看不到边。
“看见了。”
“从今天起,这些都是你的。”
魏嬿婉没回他。
风吹过来,凤冠上的步摇叮当作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右手。
疤还在,牙印的轮廓清晰得很。
那是她生永瑄那天咬出来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百官陆续从殿内出来,站在台阶下面,谁也不知道该不该行礼、该站哪、该说什么。
傅恒最先反应过来,撩袍跪下。
“臣恭贺皇上、皇后娘娘。”
呼啦啦跪了一片。
“恭贺皇上,恭贺皇后娘娘……”
声音从台基下面一层层传开去,传过金水桥,传过午门。
弘历侧头看了魏嬿婉一眼。
她站得笔直,明黄朝袍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角,整个人被日光镀了一层暖色。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花房第一次见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