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好歹在这宫里活了多年,什么人什么心思,看得差不离。”
弘历没再说这话题。
他把她面前的纸挪开,换上一张空白的:“朕教你画。”
“不用,臣妾就这么画。”
“画出来的东西连猫都不像。”
“算盘不介意。”
弘历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猫。
算盘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确实不像介意的样子。
三日后,春婵查到了那个小顺子的来历。
“主儿,查清了。他是内务府包衣出身,家里跟长春宫的一个管事太监沾亲。”
魏嬿婉放下手里的绣绷。
“沾亲?”
“他姑母嫁的那家,跟长春宫的赵全是同乡。”
关系拐了两道弯,但确实连着长春宫。
魏嬿婉想了想。
“别打草惊蛇。让进忠把他调去干粗活,离主殿远些。平日留意他跟谁接触就行。”
“不把他撵走?”
“撵走一个,还会来第二个。留着他,长春宫以为眼线还管用,反倒不会再塞人进来。”
春婵懂了。
……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了整夜。
魏嬿婉早起时觉得冷,裹着被子赖了一会儿才起身。
春婵端着热水进来:“主儿,今日初一,各宫要来请安。”
“几时?”
“巳时。”
魏嬿婉算了算时间,还早。
她慢悠悠洗了脸,让春婵给她梳了个简单的髻。
巳时刚到,各宫的人陆续进了永寿宫。
嘉贵人一进门便笑开了:“令贵妃娘娘气色真好,瞧着比上月还圆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