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把月报翻过一页,“再说了,她请本宫去,是试探。本宫若不去,她便知道本宫怕她。去了,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春婵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那奴婢跟着您一块儿去。”
“你跟着,再让进忠在外头候着。”
次日午后,魏嬿婉带着春婵去了长春宫。
她如今肚子已经显了些,走路比从前慢半拍。春婵在旁边扶着,进了长春宫正殿。
皇后坐在上,面前摆了两盏茶、一碟子果子。
人倒是客气。
“令贵妃来了,快坐。”
魏嬿婉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坐下。
皇后打量了她一眼:“气色不错,太医看着可还好?”
“劳皇后娘娘惦记,一切都好。”
“你有孕辛苦了,本宫从前怀永琏时也是头三月最难熬。如今你还代管着六宫事务,身子吃得消么?”
这话说得温柔,可里头的意思不难听。
你又怀孕又管事,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的话,要不要把宫权还回来?
魏嬿婉端起茶喝了一口。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虽笨些,好在皇上体恤,每日只让臣妾看一个半时辰的账。剩下的事有内务府帮衬着,倒也不算太累。”
皇后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一个半时辰。
这是告诉她,弘历连魏嬿婉每日看账的时间都管着。
这份在意,不是旁人能比的。
“那便好。”
皇后把果子碟推过来,“尝尝,这是南边新贡的蜜橘,本宫留了些。”
魏嬿婉没碰。
“臣妾近来闻着甜味便反胃,怕辜负皇后娘娘的好意。”
皇后收回手,神情自然。
“无妨,回头让人给你送些酸的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魏嬿婉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