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弘历连着半月未召幸任何嫔妃,每日下了朝便去
永寿宫,连批折子都搬到那边。几位老臣联名递了折子,说后宫雨露不均有违祖制。
弘历当着满朝文武把折子扔了回去。
“朕的后宫,轮得到你们管?”
大殿上没人敢接话。
下了朝,几个御史聚在一处低声商量。
为的黄御史叹了口气:“皇上如今只听永寿宫的。”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令贵妃有孕,皇上恨不得把太医院搬进永寿宫去。”
“有孕更不该如此。越是这时候,越该雨露均沾,免得前朝后宫都不安定。”
商量来商量去,又凑了一封折子递上去。
弘历看完,批了四个字,不必再议。
消息传到后宫。
苏绿筠坐在钟粹宫里,手里的茶喝了半盏就凉了。
“又被驳回来了?”
她身边的宫女点头:“听说皇上连看都没仔细看。”
她上回去永寿宫试探过,魏嬿婉没接她的话茬。
如今自己再凑上去,反倒显得刻意。
“算了,咱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皇后那边更难过。
宫权被收走后,长春宫的日子一下子冷了下来。
从前各宫请安都往长春宫去,如今改道永寿宫。
虽说魏嬿婉免了大部分请安礼,只留初一十五,但这规矩一改,风向便明了。
弘历去永寿宫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已经入秋了,天凉得快。
他一进门就看见魏嬿婉裹着薄毯坐在榻上,手里还捧着那本规制册子。
“又看?”
“快看完了,就剩最后几页。”
弘历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脚踝。
“脚凉不凉?”
“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