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该说的都说了。”
弘历沉默了半晌。
“他对你有情。”
魏嬿婉没否认,也没承认。
“一开始还好。”
她靠在软枕上,手搭在小腹。
“他进銮仪卫那年,我在花房做苦工。后来各忙各的,话都少了。”
“三年前他调去冷宫。”
魏嬿婉顿了顿,“再碰见的时候,变了。”
“怎么变的?”
“嘴边挂着的全是娴妃。”
魏嬿婉皱了下眉头,像是回忆起那些对话让她不痛快。
“今日娴妃吃得少了,昨日娴妃手上生了冻疮,前日娴妃又咳了。一开口就是她,臣妾站在他面前,他眼里看的也不是臣妾。”
弘历的脸色沉下来。
“臣妾头几回还听着,后来实在烦了。”
魏嬿婉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他的树洞,凭什么次次听他念叨别的女人?”
弘历胸口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
烦了,她说烦了。
这说明她在意过。
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是从前那个十三岁的丫头对巷口替她拎桶的少年有过几分好感。
魏嬿婉看他脸色不对,歪了歪头:“皇上?”
“后来呢?”
“后来臣妾就不去找他了,臣妾这人皇上是知道的,谁心里没臣妾,臣妾绝不凑上去讨没趣。”
弘历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他心里装着如懿,天天在你跟前念她的名字?”
“是啊。”
“蠢货。”
魏嬿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弘历却越想越气。
那个姓凌的,当初说要攒银子提亲,结果人家姑娘进了宫,他连个口信都没有。
等到终于又碰面了,不说好好珍惜眼前人,反倒满嘴挂着另一个女人。
“背信弃义的东西。”
弘历冷声道。
魏嬿婉眨了眨眼。她觉得弘历现在的样子有点好笑,可又不敢真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