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要亲自教臣妾,却句句不离花房出身、不懂规矩、骤然得宠。”
“若真只是教人,何必先把臣妾从前的短处都数一遍?臣妾若学不会,便是出身低、不受教;臣妾若学会了,娘娘又得一个不计前嫌、提点后辈的好名声。怎么算,都是娘娘周全。”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朕正在教,不劳娴妃费心。”
众人起身行礼。
弘历进殿后先向太后请安,又看向仍跪在矮案旁的魏嬿婉。
“怎么还跪着?”
弘历伸手把魏嬿婉拉了起来。
太后道:“哀家让她认宫规。她只认得大半,皇帝这些日子都教了些什么?”
弘历瞥了魏嬿婉一眼:“香菇、银炭、账册、猫、鱼。”
太后沉默片刻:“难怪她宫规认不全。”
魏嬿婉小声道:“臣妾昨日才学了十个字。”
“你还嫌少不成?”
如懿道:“皇上日理万机,何必亲自费神。后宫女子之间互相指点,也是好意。臣妾不过是看令嫔从前无人教导,才想替她补上这些规矩。”
弘历道:“你既有心指点旁人,为何海兰辱骂同位嫔妃时没有开口?”
如懿道:“臣妾当时以为只是几句争执,并没有纵容海兰。”
“朕也没说你纵容。”
弘历走到魏嬿婉身边,拿起那篇宫规看了两眼。
“只是你每回劝人,都劝没错的那个。这样的规矩,朕怕嬿婉学坏了。”
如懿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