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弘历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日起来却半点倦意也没有。
李玉伺候他更衣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弘历从铜镜中瞧见:“看什么?”
“奴才是觉得皇上今日精神好。”
“朕哪日精神不好?”
“都好,今日格外好。”
“永寿宫那几个人,查得如何?”
李玉立刻收了笑:“已经查清了。王福进永寿宫前,见过长春宫的大宫女。赵全收了嘉嫔宫里二十两银子,澜翠倒是干净,她从御膳房调出来,只因会泡茶,没同旁人往来。”
“春婵呢?”
“春婵从前便与令贵人住在一处。贵人刚进花房时,替她挡过罚。后来令贵人受伤,她也替贵人藏过药。两人的情分有些年头了。”
弘历点了点头:“把查到的都告诉令贵人。”
李玉问:“那些人如何处置?”
“让她自己定。”
“皇上,令贵人才进永寿宫,若一下换掉这么多人,各宫恐怕会有话说。”
弘历转头看他:“她们把人塞进去时,怎么不怕朕有话说?”
“奴才明白了。”
弘历下朝后,果然去了永寿宫。
魏嬿婉正坐在桌前看账册。
贵人的份例有多少,贵妃的份例又有多少,炭火按月领还是按季领,她看得很认真,旁边还摆着一碟点心,却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