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关是真的,躲他也是真的。
去苍梧之巅前,墨渊还问她,那句“几十万年不开花,一开花就是白浅”
,她准备如何解释。
怎么解释?
她根本没法解释!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墨渊,自己巴不得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她不只想做昆仑虚的十七弟子,还想要更多。
可在东皇钟的事解决前,她不能开口。
白浅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跟着琴音调息。
十年过去,元神上的伤痕少了大半。
石室外的安神曲一天都没断。
有时清晨响起,有时夜里响起。
白浅从琴音中便能知道墨渊是否来了。
他从不问她何时出关。
只在石门外坐下,弹完一遍安神曲便离开。
白浅起初还能装作不在意。
到了第二十年,她已经会提前等着。
琴音若晚了半个时辰,她便无法静心。
师父今日为何没来?
是昆仑虚出了事,还是他去了九重天?
她正准备散开神识,琴音便穿过石门。
白浅立刻收回神识。
来了就好。
到了第五十年,白浅已经能将神力运转十几个周天。
地脉传来的拉扯还在,却无法再轻易震动她的元神。
她没有急着出关。
安神曲成了她计时的东西。
一遍是一天。
三百六十五遍是一年。
她偶尔也会想,墨渊每日坐在门外时,究竟在想什么。
是在担心她的伤,还是在等她回答那句话?
白浅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去,继续梳理元神。
第一百年,元神上的最后一处伤痕消失了。
神力冲开经脉,石室中的结界随之一震。
白浅体内积压百年的修为全部运转起来,上神威压撞上石壁,又被她收回体内。
她睁开眼,抬手看了看掌心。
成了。
元神修复了,功力也涨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