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原来不是没有办法。
墨渊说没有,是不想让她知道。
也是。
东皇钟一旦启动,谁碰谁死。
师父怎么可能让她去冒险。
可这张构造图给了她另一条路。
不必毁钟。
只要提前在若水河布下逆转阵法,等擎苍动东皇钟时,钟内的煞气便会顺着阵纹倒灌回去。
擎苍不是想借东皇钟灭四海八荒吗?那就让他自己困死在里面。
白浅把兽皮铺在案上,又翻出几卷记载阵法的古书。
她一卷一卷对照,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东皇钟的阵纹太复杂,寻常封印根本压不住。
若要把逆转阵法钉在若水河底,必须用布阵之人的元神做引。
而且不是布完便算了。
阵法一日不启,布阵之人的元神就得一直和它连着。
擎苍动东皇钟的那一刻,阵法会吸走钟内的煞气,也会反噬到她身上。
轻则修为尽毁。
重则元神碎裂,魂飞魄散。
白浅把书合上。
九死一生。
她早该想到,能对付东皇钟的法子,不会轻易。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前世若水一战,师父拿元神祭钟,自己魂飞魄散。
她守着他的仙体七万年,等到心都快空了。
如今她既然知道东皇钟的破绽,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不肯让她碰,她便自己做。
只要擎苍死在钟里,若水之战便不用打到最后。
昆仑虚的弟子不用跪在河边送师父,四海八荒也不用死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