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嚎了一嗓子,一大口黑血喷在床帐上。
叱云柔死死抓着床沿,眼睛瞪的老大,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响。
“李未央……我做鬼也……”
话没说完,她脑袋一歪,直挺挺砸在枕头上。
断气了。
大房的丫鬟婆子吓的四处逃窜。
李长乐跌跌撞撞跑进屋,看着床上死不瞑目的叱云柔,彻底疯了。
她又哭又笑,把屋里的瓷器砸了个稀巴烂。
“我是尚书府的嫡女!我是未来的高阳王妃!你们都要给我磕头!”
李萧然赶到大房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烂摊子。
他嫌恶的捂住鼻子。
“把大少爷的尸体领回来,妥善安置。”
李萧然吩咐管家,“夫人暴毙,丧事从简,不许声张。”
管家指了指还在疯的李长乐。
“老爷,大小姐怎么办?”
李萧然看着那个满头珠翠散乱的女儿,眼底没半点温度。
“她疯了。”
“尚书府留不得疯子。今晚就派辆马车,把她送去城外庄子。没我的命令,永远不许接回来。”
曾经在平城呼风唤雨的尚书府大房,短短几天,死的死,疯的疯,彻底覆灭。
李未央坐在院子里喝茶。
白芷把大房的惨状绘声绘色学了一遍。
“小姐,大房算是彻底完了。”
李未央捏着茶杯。
“自作孽。”
前厅。
拓跋余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礼单。
李萧然站在旁边赔笑。
“殿下,这大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初八,是不是太仓促了些?府里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妥当。”
“本王等不及。”
拓跋余连头都没抬,“缺什么,南安王府补。李大人只管把人平平安安交到本王手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