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龙脉山谷,灵气暴乱四散,硝烟与煞气交织弥漫,整片天地都处于剧烈震荡之中。
山谷中央,玄清立身风口浪尖,周身萦绕着浓稠漆黑的邪气,滚滚黑雾缠绕四肢百骸,将原本澄澈温润的仙力彻底污浊。
他早已褪去昔日清雅出尘的仙风道骨,眉眼覆着阴郁戾气,神色冰冷漠然,招式狠戾霸道、招招致命,举手投足间尽是堕化后的阴森诡谲,与众人记忆中那个温和授业、悉心育人的师父判若两人。
清衍、裴敬玄带队死守龙脉要道,牢牢牵制住玄清的攻势,几番缠斗下来堪堪稳住局势,并未落入下风。
可紧随赶来支援的清默伫立一旁,连同沉稳克制的清衍,二人始终束手束脚、难以全力出手。
玄清是授业育他们长大的恩师,是师门引路之人,昔日教养教诲、传道授业的恩情刻入骨髓,纵使今日对方堕化叛敌、祸乱苍生,二人心底桎梏难破,终究无法对其痛下杀手。
整场对峙战局,几乎全靠裴敬玄一人拼死抵挡玄清的狂暴攻势,硬生生扛下所有邪气冲击与绝杀招式,苦苦死守龙脉命脉。
战场局势愈焦灼,邪气与灵力不断碰撞炸裂,轰鸣声不绝于耳。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清冷身影破空坠落,裹挟着凛冽无边的气场,骤然降临战场中央。
裴锦离未曾动用兵器,只凭一袭袖风横扫四方,浩荡纯净的狐族灵力席卷全场,瞬间撕裂缠斗的气场桎梏,将打得难舍难分的几人硬生生震散逼退。
身姿稳稳落地,她第一时间上前抬手扶住气息紊乱、身形晃荡的裴敬玄,声线沉凝关切,“玄长老,状况如何?”
裴敬玄浑身灵力耗损惨重,四肢酸软无力,身上镇守龙脉的仙袍早已被邪气撕裂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衣袂间布满灼痕与血痕。
他勉强稳住身形,气息粗重沙哑,“玄清根基深厚、修为极高,如今周身邪气淬体、堕化加持,攻势凶悍霸道,极难近身抗衡。”
抬眼望去,山谷外围战况同样焦灼。
东瀛精锐军队层层合围,与晋城本土历经数月特训的晋卫新军厮杀缠斗在一起,兵刃交击、枪声轰鸣,双方互有拉扯,战局混乱难分胜负。
裴锦离眸光冷峻,扫过满目战火,沉声道,“这里交给我,你即刻退守阵眼,启动护脉大阵。”
裴敬玄心知事态危急,不再多言,重重点头,拖着一身疲惫与重伤的身躯,强行抽身脱离战场,快步奔赴阵法核心位置,准备启动护脉大阵,锁住整片龙脉根基。
待裴敬玄退离,裴锦离缓步上前,周身灵力流转,容貌与服饰瞬息更迭,彻底褪去裴霄的硬朗面容与军装,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一袭素白仙袍迎风猎猎,清雅绝尘的身姿立于满目煞气之中,自带碾压全场的凛然气场。
数名近身的东瀛士兵见状大惊,举枪猛攻而上,尚未靠近分毫,便被她周身自溢出的纯净灵力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瞬间失去战力。
她步履不停,转瞬便抵达战局核心,停在始终束手束脚的清衍与清默身前,眸光凌厉,冷声呵斥,“你二人若始终心存羁绊、不敢下手,便即刻撤出此处战场,去外围护住晋卫新军,稳住外围战局。”
清衍与清默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与酸涩。
他们心底清楚,面对昔日授业恩师,他们终究过不了心中情关,无法兵刃相向、痛下杀手。
此刻的玄清,堕化之后灵力暴涨,周身邪气凝盾,防御强悍得令人难以直视,灵光刺眼,常人根本无法近身,以他们此刻的心境与状态,早已无力与之抗衡,继续滞留此处,只会拖累战局、徒增负担。
二人不再执拗,躬身应声,即刻抽身撤出缠斗漩涡,转身奔赴外围战场,全力守护晋卫新军,阻拦东瀛兵力的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