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拍即合,裴敬地立刻分工部署:一部分人手留下来处理现场善后,登记被救人员信息、救治伤员、清理尸体;
另一部分则跟着他,带上亲兵,即刻赶往赫伯特矿场的核心区域。
而此次加派的人手,正是裴锦离早早安排好的。
有裴帅府的府兵,还有裴敬黄的手下,若是单凭警察局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应对矿场可能出现的暴动,裴敬地此刻心中暗自庆幸,也终于明白,裴锦离之前的安排并非小题大做,她早已算好了这一切。
矿场与码头相邻,刚才的爆炸声和枪击声早已引起了码头周围的骚动,四处都是慌乱逃离的人群,有矿场的工人,也有附近的商贩,场面十分混乱。
裴敬地和江星柠赶到矿场入口时,立刻下令封锁现场,凡是从矿场逃离的人,一律扣押排查,短短十几分钟,码头及矿场入口的混乱便被彻底控制,所有逃离人员尽数被抓,没有一人漏网。
整顿完毕后,裴敬地带着江星柠和亲兵,径直走进了矿场之中。
这座矿场远比众人想象中更大,布局规整却透着压抑,大致分为两大区域:一侧是工人的住宿区,另一侧是采矿作业区,还有专门的运输通道和仓库,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非法产业链,显然已经运营了不短的时间。
工人的住宿条件极其简陋,不过是几间破旧的厂房,里面铺着通铺,除了简单的木板床和一套破旧的洗漱用品,再无其他物件,拥挤不堪,潮湿阴暗,甚至不如晋城警局的关押室,更别提监狱的待遇。
而采矿作业区更是简陋不已,破旧的采矿机器轰鸣作响,粉尘弥漫,监工们手持皮鞭,来回踱步,不停地呵斥、指挥着工人劳作,丝毫没有将这些工人当人看待,眼中只有利益。
矿场内的工人大多是男性,负责采矿、运输等重活,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布满了伤痕,眼神麻木;
少数女性则被安排在一旁的简易棚屋中,负责洗衣、做饭,伺候监工和矿场的管理人员,她们的处境,比之前柴房中关押的女子好不了多少,同样被奴役、被压迫,毫无人身自由可言。
裴敬地见状,脸色越阴沉,立刻派人找到矿场的监工头目。
不多时,几个手下将一个满脸横肉、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押了过来,正是矿场的监工头目。
此人看到裴敬地身上的警服和周围荷枪实弹的警察,依旧故作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嚣张,“你们有搜查令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赫伯特先生的地盘,属于英租界管辖!?”
“你们贸然闯入,得罪了租界,就是得罪了上面,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裴敬地懒得与他废话,原本就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半分情愫,抬手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砰”
地放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矿场中回荡,瞬间压制住了机器的轰鸣和周围的嘈杂。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将还泛着硝烟、滚烫的枪口直接抵在了监工头目的额头上,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给我搜!”
周围的手下被这一幕看得热血沸腾,齐声高呼,“是!”
裴敬地冷眼看着眼前的监工头目,眼神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你身为国人,却甘愿为外国佬卖命,助纣为虐,残害自己的同胞,你也配得上身上流着的华夏血脉?”
监工头目被冰冷的枪口抵着额头,浑身瞬间冒出冷汗,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喉咙剧烈滚动,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声音颤抖着辩解,“裴局,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只是拿钱办事!”
“这矿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真的担不起!”